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骂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像谁,脾气这么拽这么坏。
回去的路上有辆军用吉普车一直跟在知晏身后,一路不催促也不超过。等到知晏走到小镇唯一的公jiāo站台边时,扎眼的迷彩喷绘和简陋老旧的站台格格不入,吉普车悍然占了唯一的公jiāo车道,滴滴按了两下喇叭后把车窗降下来。
知晏低头装鸵鸟,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他叫的不是自己。反正周围的人也听不懂中文。
有几个黑人已经朝车子投去好奇的目光,顾景淮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把着方向盘,耐心很好地样子说:“知晏,上车。”
听不见听不见,不认识不认识。知晏在心里默念道。
可过了会儿,周围等车的人响起几声窃窃私语,然后自动把站在人群中的少年隔了出来。他们都是一水儿的外国面孔,只有车里那个男人和少年是很明显的东方长相,知晏硬着头皮又往人群里走了两步,顾景淮没再继续按喇叭,只是直接下车朝他走过去。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知晏面前。正午的阳光落在他狭长的眉峰上,他脸上没什么不耐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也要去市里,可以送你。”
“……不需要,我自己坐车。”知晏没办法,只得说道:“不麻烦你了。”
顾景淮油盐不进:“不麻烦。”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忍耐着要去牵他的冲动:“公jiāo马上就来了,别挡着其他人。”
在他半qiáng硬半诱哄下,知晏只得绷着脸坐上了副驾驶。他很警惕的模样,没拿什么好脸色给顾景淮看,一路上也不主动说话,更没提要拿‘车费’给他——自从上次顾景淮被他激怒后,知晏再也不敢提这一茬。
从镇里去市上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知晏起先还半坐在椅子上,坚决不往后靠,脸也朝向窗外。他昨晚赶作业到很晚,今天又一大早去送小亚撒上学,眼下已经起了乌青,顾景淮侧头看了他一眼,道:“睡会儿。”
他大概习惯了命令的口吻,话一说出口就让人忍不住皱眉。知晏果然不理他,揉了揉眼睛说:“不用。”
可顾景淮把车开得很稳,十来分钟后,知晏已经开始眼皮打架。
他像只努力保持清醒的呆头鹅,顾景淮看得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又过了十几分钟,知晏终于支撑不住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顾景淮关了车窗,打开空调,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车里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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