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微暖来到迟家,管家正指挥着佣人在搬东西,看到迟微暖过来,佣人继续干着活,管家过来了。
“迟锦程在吗?”
迟微暖直接说出她来迟家的目的,要不是今早看到这一条关于沐言之的新闻,她是半点也不想踏进迟家大门的。
可是,现实不允许。
迟锦程也不允许。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磨自己的机会。
明明是自己的父亲,却能像个刽子手一般往她心口上扎刀子,还能狠狠地在里面转两下。
所谓的亲情,让她讽刺到想笑。
管家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眸却是带着不明的神色。
“老爷早就知道你会过来,让小姐你直接去书房找他。”
去书房的路上,迟微暖看着不远处倚靠在围栏边的白澈,脑子里闪过了那一晚在房间里的场景,那么脆弱。
她一直以为白澈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却不想,他只是把自己藏在了暗处,独自一人舔舐着伤口,就连偶尔的呜咽声,他都只能一个人咽下。
她走着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在路过白澈身侧的时候,还是停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的看着他。
“白澈,今天太阳很不错,适合在庭院里散步。”
看着白澈有些错愕的神情,迟微暖也知道自己有点自作多情的,只是话已说出口,没有收回的余地。
她只能朝着书房过去,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比起我,或许你更需要晒晒太阳。”
虽然你把自己暴露在太阳下,但是你却从未拥有过阳光。
迟微暖垂眸,没再说话,走到书房前推开了门。
迟锦程正在翻看一本书,听到门响的声音也未抬头,专心致志的看着。
迟微暖没有打断他,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眸转动着打量这间书房。
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知道自己一直被母亲带着在外公家生活,直到高中时候迟锦程去接她们回来。
那时候的迟锦程和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从锦城去往小镇的时候带上了无数的礼品,除了给外公家的,还有给自己和母亲的,在小镇短暂的相处中,他充分展现了一个父亲的身份,仿佛要把那缺失了十多年的父爱全部给补回来。
只是后来……
他亲手给了自己美梦,又亲手摔碎了它。
回到锦城,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那个地下密室,被他用皮鞭狠狠的抽打,却只能默默承受。
因为她最爱的母亲,那个长得妖娆而又美丽的女人,那个给予她无数温暖的女人,不仅背叛了她的丈夫,还生下了孽种。
她迟微暖,不过就是一个孽种而已。
她所受的折磨,不过是替母亲还债而已。
而这间书房,就是那一切罪恶的源头。
自己的母亲就是在这间书房里被发现偷情的,也是在这间书房里结束她一生的命运。
迟微暖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将那段记忆抛出脑外,抬头看去刚好对上迟锦程的目光。
她目光灼灼,语气有着丝丝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