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蕾娜从睡梦之中苏醒了过了,昨夜宿醉带来的影响尚未完全散去,此时的她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至于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她更是完全没有印象——她的记忆仅仅只停留在喝醉酒之前,至于喝醉之后的事情他已经完全回忆不起来了。
不过既然自己现在是睡在了之前下榻的旅店里,那就说明她喝醉后应该没有出什么意外状况,至少一切都还在哈罗德能够处理的范畴之中。
蕾娜将手伸向了摆在床头的镜子,仔细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是因为睡姿不雅观还是其他的原因,她那头金发看起来乱糟糟的。从气色方面来看,或许是因为昨天休息得还不错的缘故,现在倒也看不太出醉酒的痕迹。
但现在自己身上的衣着的时候,就有点儿让人不敢恭维了——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她特意挑选的那身便服,大概因为昨天睡姿不太雅观的缘故导致现在皱得不成样子,而且衣领处的细绳都只剩下最后一根没有解开,如果换个角度,甚至能看到一副香艳的场景。
“啊这,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镜子中的自己让蕾娜有些疑惑,这虽然不是她第一次喝醉酒,但喝醉酒后第二天醒来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却还是头一遭。
不过转念一想,在家里她有负责照顾她起居的女仆,自己醉酒后的丑态应该是被她们打理好了,所以她才对自己的狼狈模样一无所知。
而现在她是独自一人在外面,没有了贴身女仆为她兜底,这才让蕾娜看到了自己醉酒之后最真实的一面。
嗯……这么想想倒是也能说得过去。
一向粗枝大叶惯了的蕾娜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将手中的镜子放回了原处,目光随之回到了床头的位置,紧接着她便在床头发现了三样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封信、几粒药丸,还有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盒子。
蕾娜拿过了信封,在确认确实是给她的信后她才将信拆开,然后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哈罗德的字迹。
“醒来之后先把醒酒药吃了,如果还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多休息一会儿,等睡醒之后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我会在中午的时候过来叫你,最好不要睡过头,不然我会很困扰。”
“至于那个小盒子,你可以任意选一个空闲的时候打开,本我我昨天就打算把它给你的,不过一时半会忘记了。”
“总之,下次我不会放任你乱来了,否则我也没办法向老师交待。”
落款处的名字正是哈罗德,他在信中使用的也是他惯用的语气。这种带有些许命令成分的语气并未让蕾娜感到厌烦,正相反,此时蕾娜的心情因为这封信的缘故简直好得不得了。
“原来哈罗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啊,明明这么关心我却要偏偏要藏着掖着,真是可爱呢☆~~~啊对了,盒子!”
蕾娜的注意力又落在了那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虽然哈罗德说要让她不要太在意这个盒子,可哈罗德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想知道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盒子上并不存在任何需要花点功夫才能解开的机关,将盒子打开之后,盒子中也没有出现什么让蕾娜感到意外的惊喜,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面的,仅仅只有一根红色的发带而已。
发带……
蕾娜看着手中的发带,不由地有些愣神。
原来……原来自己是误会了他吗?哪怕是有许许多多事情要忙,也并没有忘记为她挑选礼物,而且还是一件对她来说最为实用的礼物?
毕竟她现在正在使用的那条发带——同时也是当初哈罗德在她十五岁那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已经旧到随时都有可能绷断啊……
显然,哈罗德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
虽然蕾娜已经记不得昨天晚上具体发生的事情了,但她依旧知道一点,那就是哈罗德肯定不会有时间在将她送回旅店后再外出买一条发带,更何况那么晚了服饰店还有没有关门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也就是说,其实哈罗德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不解人情,他从一开始就准备了送给她的礼物,只是她误会了他,并且不够信任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