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芬格尔,他正在陷入和食物的对战中,而且抛弃了刀叉,反而用竹筷。
“这个奖励可以赠给别人吗?我觉得芬格尔师兄更适合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姬皓沫点燃一只香烟,吐出烟雾,目光瞟向芬格尔。
恺撒毫不客气的从烟盒中拿出一支,老练的点燃,同样开始吸烟。
面前的食物确实不错,但并不怎么符合他的口味,毕竟这是芬格尔一手包办,并且卡都是刷他的。
兰斯洛特同样向姬皓沫讨要了一只,静静地点燃。
一张桌子上,放开胃口大吃的人或许不会感到有些压抑,但各自抽烟的人却思绪纷飞。
这是长大与成长的差距。
呛人的味道在口腔里回荡,有些酸酸楚楚的辛辣停留在舌尖,三团烟雾各自飘起,白炽灯的光线变得昏暗。
“我有点懂得为什么你会选择这个香烟了。”恺撒抖动手指,将灼烧完的灰烬弹到烟灰缸中,随后将烟蒂按灭,寥寥的火光迸射溅出。
姬皓沫低垂着眼睑,情绪的起伏导致声音开始低沉,“我在华夏一个乡村发现的这种烟草,当地的人管它叫做‘器殇’,因为那个村子从隋朝起就开始制作兵刃,甚至一度成为闻名天下的铁器圣地,但,隋末乱世,朝廷征辟时,所有的男丁全部从军,直到唐朝初年村子才得知当年的男丁全部葬身高句丽。”
姬皓沫顿了顿,同样将烟蒂按灭,“而这种使得他们在隋末生存下来的野草就被命名为‘器殇’,两代人的依托和希望都依托于一种野草。”
“每次抽这种烟,总会觉得负担减少,甚至是消失。像是被当年那代人注视着,血之哀就相对的减少。”
“说真的,责任这种东西我没觉得我会有去承担的一天,就像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留过后路,完美的向前,完美的走向终点和死亡,”恺撒有些自嘲的笑道,“但,会有要面对的一天,我还在逃避,因为没有一个去面对的理由。”
“你呢,兰斯洛特?”姬皓沫侧头看向默默抽着香烟的兰斯洛特,他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迷茫,不复战场上那份果断。
“我没有想好如何欺骗你们,”兰斯洛特的刘海遮住了眼眸,“我还没有目标。”
“从小开始接受精英式的教育,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混血种,如何在和龙族的战争中活下去,目前的目标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毕业,带领狮心会复兴,哪怕这个会长不是我。”
芬格尔抬起头来,将蹭满油脂的手在餐巾的一脚摸了摸,举起酒杯,突然站起。
“师弟们!我提议,致敬我们迷茫的过去和未来!”
姬皓沫哑然失笑,踌躇未来的是我们三人,你一直在与吃的作斗争好吧。
“芬格尔师兄,我敬你一杯!用华夏的礼仪。”兰斯洛特端着盛满红酒的玻璃杯站起。
恺撒的冰蓝色眸子里写满了激情,似乎芬格尔的话语深深的烙印进了他的心里,“芬格尔师兄,你的这个提议或许是我入学以来听你说过最正确的一句话!”
明明只是一句写满虚假的鸡汤和敬酒词,为什么都听得这么热血?
其实,早有答案了,对吧?
其实,只是一个逃避的理由,对吧?
其实,当站起时,就已经有了答案了,对吧?
这就是男人,不需要别的东西,一杯酒,慰以风尘,聊以红尘。
姬皓沫有些喜欢这些看起来并不靠普的二货们了,哪怕只有几天。
劝君今夜须沈醉,尊前莫话明朝事。
他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一句古诗,“腾”的一下站起,举起酒杯。
“我干了!你们随意。”
“呵,小子,敢蔑视作为师兄的我,我也干了!”
“我凯撒并不是那种小气量的人,干了!”
“各位貌似有点小瞧我呀,干了!”
……
3E考试就在明天,四人的痛饮就在今晚,芬格尔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了名为“老白干”的酒,姬皓沫撒腿便想跑路,结果被凯撒和兰斯洛特按在座椅上,在姬皓沫“择人而噬”的目光中,芬格尔贱笑的拿出了将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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