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垂头丧气的李穆被送进了牢房。
不过说是牢房,也只不过是一间门窗看起来比较坚固的屋子,毕竟这种小前哨一般不会有用来关押人的专业建筑。
一来占地方,二来前哨一共就没多少人,再分出一部分来当看守,怕不是会被敌人和俘虏里应外合直接把前哨连锅都给端了。
所以俘虏一般都会被送往后方的卫所,只是李穆这个就属于特殊情况了。
“诶,大兄弟先别关门。”看着身后的大汉要关门,李穆连忙一瘸一拐地蹦哒过去,用左脚卡住了门。
“退后!”大汉板着脸,一手已经摸上了腰间。
“不是,大兄弟别激动。”李穆赶紧把手举了起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林虎大兄弟是吧?”
“是又怎么样?”林虎依旧一脸警戒。
“就是想给你赔个不是,这其实都是误会。”李穆满脸堆笑。
林虎打量着李穆的脸,突然笑了一下,说:“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李穆被突然的发问给问懵了。
“我以前干捕快的,你这个样子,和以前被我抓住的蟊贼一个德行。”林虎笑着说完,突然脸一板。
“退后!”说着一脚把李穆的左脚踹了回去,然后迅速锁上了门。
“不是,我真的想道歉,对不起林虎兄弟!”李穆趴在门后,一边锤门一边大喊,但门外的脚步却没有一点停顿,越行越远。
等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了,李穆才停止了喊叫,他环顾了一圈房间,径直躺倒了靠墙的铁架床上。
穿越这事情还能让一个人碰上两次?有这运气我以前咋买没中一千万?他心中暗想。
不过来都来了......先试试那个吧......
他张口:“我来自20......”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闭上嘴,感觉有些无趣。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透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闭上眼,想要小憩片刻,却怎么样没法入眠。
啧,打游击时候躺泥地上都能睡着,咋现在躺到正儿八经的床上反而睡不着了,这人呐,就是贱!
反正睡不着,李穆便翻身下地,摸了摸柔软的床铺,又摸了摸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他笑了,却又叹着气。
八爷总想带着她媳妇回娘家,说娘家是地主,家里的床比海绵还软...小红星过生日就想穿件新衣裳,可惜那次刚进县城,就被忍者盯上了,买了粮实在不能逗留了,只能给她扯了一根头绳,就这小家伙还高兴了好久...
甩甩头,把这些都甩出脑海,李穆庄重地站在了屋子中央。
捧起双手,向东虚敬,这一杯,敬那个世界依旧奋战的战友们,虽前路黑暗,但有他们秉烛而行,星火可燎原。
再捧双手,向地酹酒,这一杯,敬已然长眠的烈士,你们为同胞而战,倒在了家乡的土地上,生于斯,眠于此。无愧祖先,无愧父母,无愧家国,死得其所。
最后虚捧,敬自己,敬死去的自己,敬还活着的自己。
仰头痛饮,虽无酒,却人自醉。
长呼一口气,李穆打起了精神,既来之则安之,自己上一辈子也算不得白死,也说不得留下了多大的遗憾。
总之现在,在这个世界里也要好好活下去。
“首先要先获取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可怎么做呢.....”他喃喃自语着,突然扫到了堆积在角落的一大摞纸张。
过去吹开上面的浮尘,李穆的嘴角挂上了弧度:“这不就有了吗?”
那是一摞报纸,虽然看起来已经过时了,但李穆只是想用它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情况,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还是好几种报纸?不错不错,让我翻来看看......”
“这份是《新波日报》,让我看看啊......第一篇......《神州旅游局形象大使陷百合丑闻》......”
嗯?
“……《史官爆料自己常遭受死亡威胁》......”
嗯??
“……《神州陛下萝莉音》......《关于本报被约谈:强权控制的媒体能否发出独立的声音》......”
李穆合上了报纸,过了片刻,再次打开,内容......完全没有变化!
“坑爹呢这是?”他把手里的报纸甩到了地上,“我原以为正规媒体,必有高论,没想到尽是些捕风捉影,花边新闻,皇室八卦,不约谈你约谈谁?丢你雷母啊!”
“算了算了,换一份报纸,这份《者也》,看起来就颇为学术,让我细品一下......”
抱着这份报纸读了半天,李穆沉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报刊。
“怎么说呢......”他挠了挠头。
“确实好很多,有部分文章相当学术,可......”
李穆无奈地看一眼手里的报纸:“为啥这帮子撰稿人喜欢加一些奇奇怪怪的开头,什么‘谢邀’,什么‘利益相关,匿了’的,半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