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看到明轩的眼神,巴巴地开了口:“明哥,你自打出来就没有吃过饭,已经三天了,我刚刚特意买来豆花,以刺激你休眠已久的味蕾……”
明轩的鼻尖动动,闻到一阵淡淡的小磨油香气,酥酥纯纯的味道让鼻子都快受不了了。
不得不说,这豆花的味道闻起来,还真是挺香的感觉,明轩食指大动:“是吗?拿过来让我看看……”
晶莹剔透的豆花颜色泛着淡淡的乳黄,浅浅地浇了些小磨油,又撒了几粒切成细丝的葱,翠绿翠绿的,煞是好看。
刚刚吸进嘴里,就觉得沉睡已久的味蕾翩然苏醒,满口都是淡淡的芝麻香,人间美味啊。
只觉得一碗下肚,明轩身上都腾起了暖暖的热气,经久不散。
“还有了吗?”一碗根本不够。
真真吃惊地看着明轩空空入也的小碗,吃惊的说不出话,这吃得也太快了吧:“没了,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少量的松软食物或者流体,我本来还以为你吃不完,所以特意只要了半分。”
半份……真真这是想喂猫啊。
不过还好一只都输着营养液,所以胃里面感觉不到太饿,刚刚的那些只能说是解解馋,明轩放下手中的碗。
“莫淮阳呢,刚刚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相比之下,明轩还是蛮希望莫淮阳能一直陪着自己的。
听到明轩的话,真真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莫淮阳,他去看长明了,对了,他说让我告诉你一声,今天晚上金伯伯来接他,你不要担心。”
“哦……”明轩难免有些失落,随即又觉得疑惑了起来:“你不是和莫淮阳一起去看长明了吗?怎么是他一个人去了?”
真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嗫喏着说:“到门口的时候,听说长明醒了,所以我就又回来了……”
“什么?”明轩小一惊,看病人不就是想看醒着的吗?真真这是要闹哪样?
真真似乎也觉出刚刚的话有很深的逻辑混乱,大嗓门全然不再嘹亮:“我,前一段时间和长明出了点儿问题,所以,这几天不想见他。”
不想见他,你眼巴巴地往那边跑什么?明轩无比感慨地看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工科男。
“那个……我其实是想说一些关于我爸爸的事情,不过,既然这会儿安国已经死了,那,我们就让往事如烟烟消云散吧……”很显然,真真转移话题的技巧不是那么熟练。
但是,明轩还是顺着他的话说:“这样啊,其实我一直以为你说你老爸是瘟疫公司的这件事情是瞎掰的,要不是今天听到谢总这样说,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你……”真真很是无语,翻了个大逆不道的白眼:“我怎么会这样骗你呢?你还记得吗,就上一次你要的指纹,还是我老爸让我偷偷放到莫淮阳的包里面呢。”
这样,明轩回忆起之前想破译那个录音坠儿的时候,幸好有人放进莫淮阳包里面一个指纹的图案,让自己省了不少的事情,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自己当时猜到了会是真真帮的自己,也面对面的问过他,当时他的言辞闪烁,看起来好像是不太想提起的样子,没想到原来这件事儿是真真爸爸帮忙的。
“嗯,谢谢你爸爸了,你也真是臭脾气,当时怎么问你都不肯说。”明轩伸手打在真真的肩膀上。
真真低了低头,回答:“那时候是爸爸交代了的,我不能不听他的,如果被安国发现了,爸爸的生命都是问题。”
“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明轩笑笑,感叹地说:“安国已经死了,那个洞穴也被谢总平了,等我出了院,就把那个树林也改成观赏园,什么不好的动植物统统销毁!”
“老爸说那个植物园的东西都很贵的,你这样,等于把钱给扔了。”真真居然表示反驳,回答的一板一眼。
明轩眯了眯眼,长长的睫毛显得有些慵懒:“呵呵,不管怎么说,多亏了你老爸,如果不是他的话,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
“没什么的,”真真摸摸脑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是听说你追查的黑衣人他自己好像也有见过,于是去会了会那人而已。”
能在安国眼皮子底下,得到黑衣人的指纹,恐怕不是会会那么简单吧?明轩心里暗暗感叹,忽而注意到真真的话,追问道:“你老爸也见过那些黑衣人?不是开玩笑吧?”
“开玩笑,当然不是了。”真真小小的眼睛里射出一种叫无语的光芒:“我爸离开瘟疫公司,就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黑衣人。”
“哦?”
“嗯,就是瘟疫公司初步稳定的时候,那段时间安国总是劝说谢总和一个十一星球公司联盟,瘟疫公司的几个长老也因此开始质疑安国的身份,后来,两拨人就开始了争斗。”真真回忆着说,显然他曾经不止一次从自己的老爸耳朵里面听到。
明轩觉得这些话有些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哦,对了,是阿福。
阿福曾经也说过这方面的争斗,还有谢总,在地道里面和安国说话的时候也有涉及,后来好像死伤很多的样子。
阿福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被调到边缘的地方,而真真老爸,估计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逼离开瘟疫公司。
明轩这样想着,不由得问出声来:“那,是那些黑衣人要杀你爸?”
“不是的,”真真摇摇头,眉头紧皱:“他们只是跟踪着我爸,但是,后来我爸只要跟谁有特别的接触,被接触的那个人都会被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