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斯莱德是站着的,在议会大厅的议会长桌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中间躺着的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女孩。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安详地睡在了这个黑盒子之中。
莎尤娜看着那个小女孩,明白了这正是斯莱德大人,一直所追寻的那一只“半血恶魔”。
只是,当初下令自己,必须捕获到活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死去了。可从斯莱德的表情上来看,并没有任何的失落。
而且按照以往的标准,任务失败,也就证明了这位“使徒”将被斯莱德剥夺活着的权利。那些空位的使徒位置,并不是因为找不到人,也不是因为被圣光教会或者世界政府所击杀。而是每一次有人在任务中失败,就会遭到相当的惩罚。
莎尤娜是代表着色欲之罪的使徒。
斯莱德说是有十二使徒,实际上只有十一人,因为他自己正是愤怒之罪。
——“当黑色的莲花遮天蔽日之时,便是世界重铸之日”。
斯莱德的愤怒无人可挡,莎尤娜跟从了斯莱德已经有好几年,却始终不敢在他的面前抬起头。
是斯莱德赐予了自己生命,自己将毕生侍奉斯莱德。捉摸不透斯莱德的想法,却明白,他憎恶这个世界。想毁灭这个世界的心情,在黑暗之花中,都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是被世界所遗弃的“怪物”。
“这一次,莎尤娜你辛苦了。受伤了吧?”斯莱德并没有转身看莎尤娜,而是静静地欣赏着盒子里已经死去的小女孩,“最后那一击,竟然差一点把你杀死。作为色欲之罪的使徒,你是否感觉到羞愧?”
莎尤娜当然明白,这是斯莱德在指责自己,如果不是他的即使出现。自己的脑袋可能就会被那个红头发的女骑士给斩下。当时的莎尤娜明白,自己是绝对躲不过去那一击的。
希伯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张床上,身上捆着大量的绷带。
“我竟然还活着……吗?”
首先看见的面孔,是在一旁摇摇欲睡的雷诺。他的脑袋不断耷拉下来。
现在好像是晚上。
希伯特开始感受到了右边断臂处的疼痛。
这种疼痛从手臂一直延伸到脑袋,右边的太阳穴位置,就好像有人在用针扎一样。
希伯特发出痛苦的惨叫,让雷诺醒了过来,“哟,你醒了呀。”
雷诺并不惊讶希伯特的起死回生,毕竟克莱尔所带的三万人马之中,有相当数量的高级外科内科的医疗人员。
希伯特还不能发出很大的声音,“雷诺,你也死了吗?”
雷诺摇摇头,不知道是在否决希伯特的话,还是在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放心,你还活着。我去找医生,你别瞎动啊。”
希伯特的主治医生是一个身材非常好的女性,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她和雷诺一起走进了医疗帐篷。
她的白风衣根本遮不住呼之欲出的胸部。她名为辛西娅,带着一副圆框的眼镜。
进来之后,摸了摸希伯特的额头。
温柔的触感传到了希伯特的心中,多久没有和女人触碰过了。为了斩断自己的欲念,害怕自己也沉入温柔乡,从而忘记了玛格丽特的仇。希伯特那么多年来,一直都从来不敢碰女人。
没有保护好玛格丽特王妃的自己,不配拥有幸福和家庭。
希伯特想下床,但是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看见希伯特在床上扭扭捏捏,辛西娅破口大骂,“你不想活了吗?妈的你们这样当兵打仗的,一个个都是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想着起来去拿自己的武器。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辛西娅去一旁准备了一根针剂,然后希伯特的右臂处,打了下去。
辛西娅还在骂骂咧咧地说,“像你这样的人,后半辈子肯定是废人了,两只手臂都已经失去了。就乖乖地躺在床上当个废人吧!要不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今后用脚来拿剑杀人。”
希伯特还想争辩什么的时候,好像忽然失去了意识。继续躺在了床上。
辛西娅给希伯特打了一针镇定剂,他见过无数个失去手臂的战士,最终因为自己悲伤过渡,在病床上自己闹死自己的。让他继续睡着,才是对他的保护。
雷诺来到辛西娅的身旁,有些唯唯诺诺,“那个……辛西娅医生,希伯特他以后,还有可能可以战斗吗?”
“你也是白痴吗?他连手都没了,腹部也有致命的穿刺伤。能够活下来我都觉得已经是奇迹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克莱尔殿下的命令,我根本不会浪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在这样一个不值得救的人身上。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样活下来的。”辛西娅满口抱怨。
雷诺从刚刚认识这个帮希伯特治疗的医生的时候,就不太会应付她。
雷诺淹了咽口水,“其实我好像听说过,有可以使用魔法制作出和人的手臂一模一样的医术?”
辛西娅白了一眼雷诺,“那种东西,可不是什么医术。那可是黑魔法。”
雷诺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被辛西娅马上拒绝了,“这种东西可别来问我。”
辛西娅直接离开了这个医疗帐篷,而雷诺马上追了上去。
帐篷外现在正是夜晚,这是和黑暗之花的战斗结束后的第三个夜晚。帐篷门口有一个巨大的篝火堆,艾莉正在对着篝火进行祈祷。
这一次的计划,是艾莉提出来和策划的。艾莉自然认为所导致的这一切是自己的责任。
她对着圣光在许愿,希望希伯特可以活下去。就算他真正想效忠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玛格丽特王妃。
辛西娅厌烦地说,“白痴,你们爱找谁就找谁。我只负责把那个白痴救活,其余的事情不会回答你,我也不知道!”
雷诺没有继续跟上去。
而是看了一眼艾莉,“希伯特醒了。然后又被那个女人给扎晕了。”
“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