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出生天(第2页)
“雁姐儿……病了……好冷……好难受……”小疏雁哼哼地哭了起来。
“别哭,雁姐儿,我给你带吃的和被子来了。”许是因为着急,少年的话明显比先前多了,迫切地安慰她道。“你往旁边让让,我把东西丢下来。”
听到有吃的,小疏雁挣扎着坐了起来。接着,上面丢了个大包袱下来。
贺疏雁看得真切,那竟是一床被子,裹着一个水囊和几块干巴巴的干粮。
小疏雁在黑暗中摸索地解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打开水囊就干粮,里面竟然灌的还是热水,贺疏雁真忍不住在心里赞赏了方铭琛的心细。
吃了喝了,人也暖和起来了,小疏雁恢复了点精神,倚着井壁抬头笑道:“谢谢小哥哥,真的很好吃呢。”
上面那少年似乎有些尴尬,难得地摸了摸鼻子道:“都是些粗陋之物,雁姐儿不嫌弃才好。吃饱了就赶紧睡一会儿吧,养足了精神早上我想办法弄你出来。”
“我睡不着……”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哼哼道,语音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撒娇,“平日在家里,雪鸢会给我讲故事的。”
少年沉默了半晌,就在贺疏雁以为他不打算回应小姑娘的撒娇时,他却出人意料地开口道:“我不会讲故事。不过我弟弟睡觉时,都是我背书给他听的。要不,我也背书给你听吧?”
说着,也不等小疏雁回答,便低声背起书来,声音琅琅:“关尹子曰,非有道不可言,非有道者,元无道之强右,故不可以言议也。经云:唯莫能名,所以退天下之言是也,故云非有道不可言也。”
贺疏雁讶然,这是……道藏啊!
若没记错的话,应是《文始真经注》。他居然还读道藏?
这倒颇让人惊讶。毕竟太后信佛,宫里上下莫不投其所好。
何况一般对道教有兴趣的,也不会读到这么艰深或者说,冷僻的文章。只是这道藏哄睡……
贺大姑娘不禁莞尔,二皇子殿下您真是特立独行啊。
眼前场景再度变化,天已蒙蒙亮了。看来这漫漫长夜,总算是过去了。
小疏雁虽然吃了东西也盖了被子,但是情况还是恶化了。那少年叫了好几声,才总算唤醒了小姑娘的些微神志。
“雁姐儿,我找到绳子了,这就丢给你,你抓住它,我拉你上来。”少年的声音也有些模糊不清,贺疏雁知道这是因为小疏雁昏昏沉沉,听不真切的关系。
“小哥哥……”小疏雁的手伸出来往虚空抓了几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少年大概也没想到如此情景,一时愕然。
然后他把绳子一头也不知道系在什么地方,然后一股脑儿扔到井下,随后顺着井壁,就这么攀援而下。
小疏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的,正是少年轻巧敏捷,灵活似猿的身影,转瞬就落在了她身边。
“好了,勾紧我的脖子,我背你上去。”少年脱下外衫,三两下把小疏雁兜住负在背上,两头往腰间一系,紧紧打了个结。仿佛本能般,小姑娘乖巧地伏在少年还显得有些单薄的背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背了个人再往上爬,难度似乎有些大,就算有绳子做辅助,可井壁上也爬满了滑腻的青苔。
少年艰难无比地向上攀爬着,脚底打滑了好几次。甚至有一次手上抓着的石块松脱,整个人向下滑落了丈余,直到他的手指硬生生抠进石缝了,连指甲都裂开了,鲜血长流,疼到钻心才堪堪止住下滑的趋势。
好在,几经周折,两人总算是出得井来。
小疏雁才被放到地上,就拉着少年受伤的手哭得伤心,边哭还不忘边安慰他:“很疼吧,小哥哥。雁姐儿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少年却俶尔抽回了手,声音里透出一丝僵硬和不自然,道:“没事,雁姐儿,已经不疼了。”
说着,他往墙边走去,道:“景阳宫的门不知何故上了锁,我们没法从门出去。只能翻墙了。”
小疏雁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景阳宫高大的宫墙……贺疏雁也看了看那个高度,再看看小疏雁……嗯,果然很有难度。
那少年挑了个破损严重的墙体,靠着站住了,向小疏雁招手道:“雁姐儿,来。你骑到我肩膀上,然后我扶着你,你再站起来,应该就能够到上面了。”
贺疏雁惊讶了,要知道小疏雁虽然调皮,但在江氏的教育下,可是连歪脖子树都没爬过的。这会儿要踩着人的肩膀爬墙……自己小时候真的是这样逃出生天的吗?!
实在难以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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