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使节的宫宴属国宴,自然要安排得比寻常宫宴更盛大更隆重,这点我自然懂得,以前我作为一国之太后垂帘听政时,也曾接待过外国使节,这点事情自然难不倒我。
无论是宴会上的吃食,还是歌舞礼乐,我都尽量安排得尽善尽美,以彰显大梁的辉煌盛景。
“娘娘,这段日子您可累坏了吧?天天这样忙进忙出的,快喝口茶歇歇吧。”轻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拉着我坐下后,又替我沏了茶过来。
我也的确是累得不行,便坐下喝了口茶歇歇。
“娘娘,皇上交给您办理宫宴招待使节的事,您走个过场也就是了,干嘛如此费心费力,倒劳累了自己。”轻屏埋怨我道。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笑道:“虽然我确实恨极了齐玄翎夺了大周的江山,但无论如何,这次的宫宴是另外一回事,总不能让蛮夷小国们小看了我们中土大国吧。”
“嗯,娘娘说得也是。”轻屏觉得有理,点头同意道。
“何况,”我说着笑了起来,“齐玄翎让我操办得不要失了大梁的体面,那我就给他体面,反正花的是他大梁的银子。”
轻屏一听,也笑了,说道:“就是呢,只要银子花下去,还能办不好的?”
“娘娘,乐师那边让老奴来问问娘娘宫宴上排几支怎样的舞曲好?”我与轻屏正吃吃笑着,吴海英进来了。
“这样啊,那我过去一趟吧。”我听说后,站了起来,同轻屏一起出了永寿宫。
谁知半路上却遇上了贤妃和德妃。
皇后因为还在被禁足,所以她们两个也不能有事没事去皇后那里坐坐商量着怎么阴我了,便成日里两个人腻在一处,不知道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哟,贵妃娘娘,您这个大忙人怎么也有空出来走走啊?我还以为就我和德妃两个人有工夫出来闲晃呢。”贤妃当先就对着我嘲讽了过来。
“就是啊,皇上不是让贵妃娘娘操办招待外国使节的宫宴吗?贵妃娘娘怎么有空在这里闲晃?”德妃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两位妹妹哪只眼睛看见我闲晃了?”我白了她们两人一人一眼,说道,“乐师那边不知道排练什么歌舞,所以本宫过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贤妃故作恍然道,“听说贵妃娘娘把这次的宫宴安排得无尽奢华,宫里的银子花得像流水一样,皇上知道吗?”
“这还用说?”我笑着回她,“这本来就是皇上的意思?难道贤妃以为是我一个人的主张吗?怕我花光了宫里的银子不成?”
“贵妃娘娘先是大周太后,后又成了大梁的贵妃,我这不是怕您一直身居高位,不懂得节俭嘛,所以才好意提醒贵妃娘娘,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当我没说。”贤妃一听齐玄翎知道,自然没什么话好说了。
“贤妃懂得节俭自然是好,”我冷笑着看她道,“只是在招待使节的宫宴上那可就节俭不得了,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大梁颜面的大事,岂能小家子气让那些番邦小国看了笑话去?不过这也怪不得贤妃不懂,到底只是一个舞伎的出身,哪里明白这许多。”
贤妃讽刺我从大周太后又腰身一晃成了大梁贵妃的事,我便拿她是下等的舞伎出身反唇相讥。
“你!”贤妃一听我讽刺她以前是舞伎出身,气得发抖。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笑着道,“对了,乐师那边昨儿才说缺两个伴舞的舞伎,贤妃和德妃都擅舞艺,不如你们两个去填上可好?”
“你!”这时,贤妃和德妃两个人气得发抖了。
让堂堂皇帝的嫔妃去歌舞助兴以愉外国来使,这可是对嫔妃最大的羞辱。
“皇上一直说不要让此次的宫宴失了体面,可眼下在歌舞的安排上却缺了两个舞伎,若是不能及时填补空缺把歌舞排练出来,那到时在招待使节的宫宴上,是肯定要失了体面的,两位妹妹怎么也不想着替皇上分忧呢?”我笑着说道。
“再说,”我看她们两个气得说不出话来,接着道,“两位妹妹不是一直想引得皇上的注意吗?这不就是一个绝妙的机会?说不定你们这么一舞,就被皇上看上了呢,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