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送了张瑞青回来,又拉着厉婳去会议室见协会主席与一干人。这些人见了厉婳都颇有些诧异,不认识厉婳的,完全没想到那独特的手法竟是出自一个年轻女雕刻师之手,认识厉婳的,更加惊讶,因为他们之前看厉婳的作品,虽有灵性,却尚缺磨练。可是这短短一年半载,她怎么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一群人中有的人高兴,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妒忌。
厉婳照单全收,保持微笑不卑不亢,与行业大佬道论一番,得了好几张邀请函,才得以脱身。
出来她轻呼一口气,很久没有这种社交,还真有些费神。不过她现在没有员外老爹,也没有皇帝丈夫,一切都靠自己争取。与这些人打好关系是必要的。
厉婳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展厅的人渐渐地又多起来,她想离开,却神使鬼差地想起那个鼻青脸肿的学生,她又进了展厅内,径直往她的木雕展示处走去。
这时里面也有一些人了,大多数都是边走边看,拿着手机与照相机拍照。一个母亲牵着读小学的女儿走到厉婳的雕刻旁,女儿问:“妈妈,为什么这个雕取名叫心爱?它不是一条龙吗?”
妈妈温柔地答:“也许这条龙就是雕刻者的心爱之物呀。”
“这条龙爪子里怎么还抓着一只笛子,妈妈你看!龙还爱吹笛子吗?”
妈妈一看果然如此,她只得说:“也许这条龙爱吹笛子吧。”
二人一面说着一面想往前走,但发现被一堵肉墙堵住走不动了,妈妈抬头一看,一个脸上青青紧紧的胖大个背着手伫立在龙的雕刻面前动也不动,妈妈眉头微皱,牵着女儿绕过他走了。
厉婳过来望见那高大宽厚的背影,瞧那站姿竟有些恍神。
她甩了甩头,这是她新添的老毛病,随便看到什么相似的,都会想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