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未千千和漠尘聊完天,漠尘没过多久就回了房间,途中遇经两个弟子的居所,恰巧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
“你看见了吗?刚才天上落下来好些妖魔鬼怪把琉璃师妹给劫走啦!”
“我怎么会没看见,当时师傅还出手相救呢!那些魔人可真是卑鄙,十几个人围攻师傅,以多欺少,纵然师傅神功盖世也斗不过这么多人啊。”
“是啊,是啊,琉璃师妹都吓得昏过去了,看来以后这留仙界也不安全了。”
……
两人话说到一半,只听“咚”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前站着个身穿凌霄派弟子服的青年男子,纵使打扮再过凌然也无法掩盖他此时满腔的怒火,那一双饱含愤恨的桃花眼,就似孤魂野鬼那燃烧着熊熊鬼火的眼睛。
两个弟子惊声尖叫:“啊!”被那一脸的肃杀之气吓的魂不守舍。
凌山丁双腿直哆嗦看着来人畏首畏尾的问了句:“漠师弟,有什么事吗?”
漠尘冷冷的道:“琉璃被谁劫走了?”
“不,不知道……”凌山一与凌山丁对视一眼,皆是不甚了解的摇头。
凌山一:“我们只看见大约有十几个黑衣人,他们穿着大斗篷,浑身笼罩着红色火焰,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这几人似是对凌霄派颇为了解,一上来就想劫走琉璃师妹,师傅预要拦截可却还是被他们逃走了。”
凌山丁补充道:“师傅命令在场的弟子不得对外宣扬,你可千万别说是我们两个跟你说的啊!”
漠尘听完话,转身就走,凌山丁和凌山一还在背后不断的提醒道:“千万别说是我们两个说的啊!”
待漠尘走后,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凌山一艰难的咽着口水说:“师兄啊,为什么我们两个看到个新拜入师傅门下的小师弟会这么害怕,是不是太窝囊了。”
凌山丁伸手就重重的打在凌山一脑袋上:“笨哪,那是你害怕,我怎么会怕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
“切,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两条腿不停的哆嗦。”凌山一轻声抱怨。
凌山丁怒:“你说什么!”
凌山一违心的说道:“没,没什么,师兄您武功盖世怎么会怕他一个小师弟呢!”
“这还差不多。”凌山丁这才罢休,放过了凌山一。
※※※
凌霄派榆扬宫校剑场,凌兆扬正在手把手的指导着五六个弟子的剑招,对于根基不稳的弟子来说若是没有将凌霄派的独门招式练成熟那便很难在剑修这条道路上走的长久,当然,漠尘是个例外。
漠尘在昆仑山学过剑法已能运用自如,而他现在所使的又是破风剑,自成修炼法门,也就不必再学初级的凌霄派剑招了。
当然,他从宿舍所在的恋剑坪行色匆匆的赶过来,自然不是为了看这些人耍剑,而是为了问凌兆扬琉璃的事情的。
自漠尘靠近校剑场凌兆扬便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他转头,朝着漠尘的方向微笑颔首。
漠尘却冷笑一声,脚下的速度不曾放慢,疾步来到凌兆扬身前先是有礼的拜一拜,又轻声说:“师傅,弟子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请教师傅,不知师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凌兆扬扫了眼专心致志练剑的弟子们,颇为勉强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去大殿吧。”
凌兆扬说完就转身往大殿而去,漠尘则是跟在他的身后,两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榆杨宫大殿。
一进大殿,漠尘便迫切的问道:“师傅在上,请恕徒儿冒昧,敢问琉璃被何人劫走?”
漠尘的语气强硬不像是个徒弟在跟师傅说话,倒像是长官再向犯了错的下属问话,凌兆扬不由的皱眉,面露忧伤之色:“人都走了,知道是谁也没有用。”
“怎么会没有用?人是在凌霄派上被劫走的,我们就有责任要把她再救回来,你在害怕什么!”漠尘质问着。
凌兆扬不由的一步步后退,他退一步漠尘跟一步,步步相随,步步紧逼,末了,凌兆扬才反应过来这场景非常不符合常理,于是他骤然停住,直了直腰杆说:“人是救不回来了,你就当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吧。”
“您能装作没有认识过琉璃吗?”漠尘反问。
被他这么一问,凌兆扬不由的想起那在凌霄花前舞剑的少女,她是那般怜惜的在花丛中舞剑,每当花瓣被她不小心刺落,她总会心疼的皱眉,就好似伤在花身痛在她心。
思及此,就连凌兆扬自己都不得不说,他忘不掉,忘不掉那张绝世容颜,忘不掉她嘴角总是挂着的温柔笑颜。
他只能摇头,长叹一口气:“也罢,说与你听又有何妨,你自己去看吧。”他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塞给漠尘后自己则离开了大殿。
漠尘颇为紧张的打开宣纸,只见上面赫然写到……
本王乃魔界至尊,闲着无事来留仙界游玩,偶见美人舞剑,心生怜惜,决意娶其为妻,好过她在如此清冷之地孤独寂寞,尔等若是嫌命不够长,大可来我魔界闯一闯。
那扬扬洒洒的几行字无不透露出魔王是个孤傲无比之人,只是他说的话却是只能信一半的,漠尘将宣纸拽在手里,拳头握紧,顷刻间宣纸化为灰烬从指缝滑落。
他步伐坚定的离开了大殿,没有丝毫的留恋,而他却并不是冲动的去往魔界,而是又回到了未千千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