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咱们二夫人当初可是闻名江浙的大美人，县君是二夫人生的，肯定也是个大美人。”香穗在一旁说道，只是才说完，脸色就变了变，她记得芸娘千叮咛万嘱咐了，在县君身边不能提起二老爷和二夫人的。

    靳水月对那个抛弃了她的父亲母亲，不爱也不恨，所以也没什么，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好奇的，就抓着芸娘的衣裳喊：“美人……。”

    “呵呵，县君日后也会是美人的，时辰不早了，奴婢带着您去正殿，想必敏妃娘娘他们也该回来了。”芸娘笑着说道。

    古人本就重视守岁，特别是敏妃，似乎格外看中这一点，靳水月是去年入宫的，当时就被乳母抱着守了一整晚，今年当然不例外了。

    等她们到了正殿时，敏妃刚好带着一儿两女回来了，但脸色似乎不大好，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后，便吩咐众人守岁了。

    十阿哥一向快人快语，没有城府，特别是在自己至亲的额娘面前，因此很快上前抱着敏妃，有些哽咽道：“额娘不要伤心，总有一日儿会揍得老十爬不起来，那个打不过人就知道告他额娘的孬种，儿日后再也不和他一道玩了，都是儿不好，连累额娘被贵妃训斥了，皇阿玛也生了气，不来陪咱们守岁了。”

    “别胡说了，你皇阿玛这几年都是去贵妃宫中守岁的，额娘身份低微，原是不配的，也不再痴心妄想了。”敏妃眼中露出无尽的悲伤了。

    靳水月知道敏妃是与众不同的，却没有想到今儿个的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受到的打击可不小，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去了，虽然她还是个小小幼童，暂时保护不了他们，帮不了他们，但起码不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一筹莫展，只知道干着急。

    “额娘，我没有胡说，前几年皇阿玛每每都会偷偷来陪咱们一会的，今年也不例外，皇阿玛疼儿，虽然当众呵斥了额娘和儿，但儿相信他只是为了安抚老十而已。”十阿哥有些期待的说道。

    “先别说你皇阿玛了，你今儿个打的他手臂都折了，日后贵妃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可得事事小心。”敏妃连忙叮嘱儿道。

    “是，额娘放心吧。”十阿哥笑了笑，又过来捏靳水月的小脸了，仿佛在这一刻他才能开心似得，没瞧见他笑成这样吗？

    可是，把他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真的合适吗？靳水月有些无语的问着自己。

    按照宫中惯例，除夕夜，皇帝自然是要陪着皇后守岁的，可自打孝懿皇后死了之后，皇帝也没有册封皇后了，便去了宫中位份最高的贵妃那儿。

    贵妃被尊为贵妃，但却没有封号，靳水月也不懂这是荣宠还是不算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如今的贵妃的确是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执掌凤印，打理后宫。

    这些日，靳水月也仔细的想了想，十阿哥的生母贵妃，应该就是后世她从史书上瞧见的那个死后被尊为温僖贵妃的那个贵妃了。

    皇帝前些年和贵妃守岁，还能悄悄来看敏妃和十阿哥，还真是难得，大约真的对敏妃付出了些许真心，只是不知道今儿个可会再来。

    守岁总归是无聊的，但是在敏妃眼中却是一件为神圣的事儿，虽然茶点瓜果放满一桌，任由几个孩闹着，她却在了一旁煞有其事的握着一个东西静静的坐着，双目闭上，仿佛在祈祷什么似得，不知道的人怕会以为她信佛。

    但靳水月在永寿宫住了两年，是知道敏妃脾性的，她对鬼神之说一向是敬而远之，不信也不说什么。

    今年她毕竟大了些，也不是那么爱睡了，加之心下好奇，就很想看看敏妃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什么，便装作很无辜的样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只是看到有金属链垂下，却不知手心是什么，想着应该是饰之类的，本想再瞧个仔细，却被十阿哥给揪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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