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还没伸,江枫倒是先把手伸了过来,我轻巧的躲开,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他抓到我的“小辫子”了。他没抓到我的头发,脸上很不悦,身体突地向我靠过来,按住我的头。
“喂,你干什么!”我胡乱的打掉在我头搓的大手,气愤不已。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动手动脚。退后几步,我拧紧眉头,警惕再警惕。
过了一会儿,江尸摆出一副冰天雪地的臭脸,越过我时突地低声,“暴殄天物!”我不屑轻哼回道,“暴殄天物,也是我的,你倒想,没那资本!”即使小声,还是被他听到了。
江尸站定,回头,脚步雷厉风行,我嗖的一声藏到江源身后,只听对面的僵尸喊道,“出来!”溜出半颗脑袋,歪着头,“出来让你揍,让你毁容,让你占便宜,让你推我下水,美得你,哼!”
江枫伸手,我头一缩,像个缩头乌龟似的偎在江源身后。我就耐闷了,他们兄弟怎么差这么远,一个是整日嬉皮笑脸,给他两巴掌,他都能逗你笑的翩翩小白脸。一个是整日冷漠至极,恨不得让人去删他两巴掌,想到这里,心一缩,天啊,谁敢啊?他可是僵尸啊!
“陆菲!”江枫向左,江源便向左,江枫向右,江源也向右,接着,江源章开双臂,整个身体挡住他,不让他靠近我。
“江源,吃一堑长一智,你怎么还护着她,她到底有什么好?”江枫按住江源的胳膊,几乎喊叫起来。“她没什么好。”江源话一出,我支持不住了,托着脸,在江源身后反驳,“谁说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比不过,可我怎么着也算一校花,什么叫没什么好?江源,你眼睛多少度?”
“校花?我看根本就一笑话!”江枫瞟了我一眼,不再与江源纠缠,脸上少了几分寒意。“哈哈---有道理!”江源捶胸大笑,我愣住,至于这么夸张吗?
看着对面江枫板正的脸,我从江源身后走出,站定在狭小的走廊间,横目对上江尸脸,“让路,本小姐要过去!”江枫眯起黑眸,转头盯着我,好似没听到,于是我大胆的搭上他的肩,身体有些吃力,他一米八的个子相对我的弱小的确不搭,未等我推他,他像被怕传染瘟疫般嗖的一声闪开,我的手落在空中。
“脏!”一个脏字从他口中蹦出。“你?”我握紧双拳,旋即低头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甩了又甩。
江源按住我的气愤,“别闹了,他走了。”我抬眼,江枫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外。江源低头看着我,问,“怎么把头发剪了?”“从头开始,重新做人!”我像个信心十足的小孩回答。
“终于知道愧疚后悔是什么滋味儿了?想改过自新了?一年前,你不选我,一年后,又不要罗飞。现在又削发立誓,陆菲,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江源认真的眼眸带着疑惑。
我傻呵呵一笑,不过剪了发,生出他这么多疑虑,躲开他的眼神,看向窗外,远远的望去,最后视线定格在眼神可以触摸的山峰,“想离开,想回家,想我爸爸妈妈---,很想,很想---”
平静的过完五月,步入摄氏二十七八度的炎热六月,我的第二次高考生活终于结束了。走出考场的大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捶捶弯了两天的背,闭上眼呼吸着干燥的空气,享受这一刻的放松。
“陆菲!”转头,林西向我走来。我甜甜的一笑,“终于离开这监牢般的考场了。”林西心事重重,盯着我,刚要启唇,我便封了他的口,“什么都别问,结束就是结束了,这世界没有卖后悔药的,你地,明白?”
我最厌烦一群人站在考场外谈论这题那题的,这答案那答案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制造无用舆论,搞的人心惶惶。让人连个痛快暑假都不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