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看太后吗?”
韩晓溪先仔细的问着计划,多做一些心理准备总没有坏处。
“对的。”
侯爷点点头。
“那太后可怕吗?”
侯爷回头看了看韩晓溪,果断的点了点头。
韩晓溪瞬间就感觉自己心里一凉,之前果然是太草率了,怎么就那么爽快答应侯爷的……
此前,西游园会就已经够让她生死搏命,现在再来一次进宫……
时辰还早,韩晓溪和侯爷故意早些到达,生怕迟了会面。
这也是碰巧?刚好遇见了贾贵妃。
“参见贾贵妃。”
韩晓溪和薛一一连忙行大礼。
然而,贾贵妃像是不沾一粒泥土尘埃一样,就这样从韩晓溪的面前飘走了,直直的走进了太后的大殿中安坐。
韩晓溪在这大殿中,自然是没有资格坐着的,她是站在侯爷的身边。
薛一一小声跟她说:
“太后不喜欢高调的女子,你可千万要注意,贾贵妃应该会千方百计的让你难堪。”
韩晓溪长叹了一口气,愣愣的盯着侯爷的后脑勺,感觉这样似乎可以让自己安心。
“今天就只有太后和贾贵妃吗?”
“嘘!太后来了!”
“太后驾到——”
这长长的宣唱便是警示各位,太后即将到来,然而也迟迟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太后才进门来。
她似乎已经有很大的年纪,白发苍苍,但步履依旧轻盈。
看得出来保养得道,确实年岁会更长一些。
所有人都得跟着一同行礼,就连贾贵妃也是如此。
太后像是根本没看到韩晓溪这个新人一样,与侯爷和贾贵妃寒暄着。
多是问问最近的日况,以及皇帝的近况,便也没有讲什么其他的事情。
韩晓溪一颗悬着的心,好不容易要放下来了,可就在这一刻,才是真正危险的临近。
“这位姑娘带来见我,侯爷可是下定决心了?”
太后并非是侯爷的生母,但侯爷是挂在太后名下的儿子,因此婚姻之事还是要太后做主的。
“是的。”侯爷点点头。
太后下一句便是将风杖重重敲击了地面,头上的凤冠也跟着晃了三晃,周围的奴婢都被吓得一秒跪地,生怕下一秒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韩晓溪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反射,只是愣愣的在原地,还在看着侯爷的后脑勺。
“你这女子,身为一介草民,可知勾引侯爷是何罪名?”
太后这番话便是在试探韩晓溪。
韩晓溪轻抚衣衫,走上大殿的正中央,面对着太后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太后没让她起身,可她还是正常起身,依旧是保持着作揖的姿势,答道:
“侯爷才华扬名天下,无女子不爱慕,晓溪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自是不敢勾引侯爷,乃两厢情愿也。”
侯爷扶着自己的额头,心想着这话怎么感觉有些相似,甚是像初见那日时说的话。
以进为退真是好招,一边是让太后无法否认侯爷的才华,一边又是利用侯爷的名位作为自己的保护者。
太后眼眸微眯,简单一句话便知韩晓溪的深浅,她看过这后宫千人甚是懂得这花花心思。
不过,这根本不需要她来揭穿,贾贵妃才是最想让她“死”的。
“太后可知,这女子巧舌如簧,在西游园会上便是如此。一众嫔妃可都有见过,此女与一陌生舞师亲吻,这于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来说,可是最为浮夸之举,就连女德都不会遵守,又何谈进侯府!”
贾贵妃说及至此,径直将手上的青花瓷茶杯丢向了韩晓溪。
韩晓溪条件反射就想用织雾挡掉,但现在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进行反击。
只是指关节攥得发白,面色还是一如往常的微笑,看起来雅致大方,举止依旧是如此得体。
她发挥自己剩余的所有脑容量,也想不出来这话该如何回答。
都怪那日,玄墨干出如此荒唐之事!
现在来不及埋怨,皇太后又在逼问:
“哀家一向不喜欢听这些琐事,只是今日事关侯爷婚事,我也要替我这孩儿问个清楚。你若是身子不洁,就直接沁猪笼而死。”
韩晓溪低头思索,只得咬着牙回答:
“那日之事并非在下情愿,冰舞本为单人独舞,是贾贵妃称两人共舞更好。舞师乃是贾贵妃派来,以小女子之力未能驳过那舞师,不过小女子还是将所有力气用上,那日不过是角度相似,未曾让那舞师轻薄于我。”
反正太后也没有直接见过,现在便是无法查证,任由韩晓溪胡说。
再者,这本就是贾贵妃想要陷害自己的坑。
“你这意思,乃是贾贵妃故意陷害于你,又拿此事来殿上商量?堂堂贵妃又为何会陷害于你,你竟如此大胆!”
太后这脑回路,是猪脑做的吗?
韩晓溪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只想以头抢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