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我遗忘了什么?还是这根本不是父亲口中的家族祖印?”
愤懑的柳峰陷入了独自的思索与推敲中。
三年前,柳家覆灭,柳峰借酒消愁,岂料竟然在宿醉后进入了一片玄妙的空间中。
那是雾霭朦脓的空间,宛若混沌般,没有尽头。
当时的柳峰并不是知道那里就是气境,是打破灵泉,进入灵海境,修得武学正道的关键所在。
但是他却注意到了灵泉之外的龙形印记,这与父亲曾经讲述给他听的家族祖印并无差距。
家族祖印传承了柳家数百年来的武道绝学,一旦冲破,无论是对于天赋,力量来说,皆是有着无穷的益处。
而想要夺回三年前风家抢走的一切,想要查清楚当年兽潮背后真正的原因,冲破家族祖印,将是第一步!
所以三年的时间,柳峰放弃了对于肉身的淬炼,终日饮酒,为的便是进入那玄妙的境界,冲击家族祖印。
只是,无数次的冲击后,那龙形印记虽然越来越淡,但在最后一步时,却无法撼动了!
半个月后,将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北辰学院的招生考核,一旦失败,将意味着他三年的忍辱负重,毫无意义。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短暂的思索,那炯炯有神的眼眸中,坚毅的色彩更加浓重了。
纵然是身体筋疲力尽,他也再次尝试了起来。
就这样,在酒意朦胧中,他以数次的失败让自己直接陷入了昏睡中。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笼罩于空。
他摸了摸酒壶,空空如也。
“酒没了?银两也花光了,看来想要去烟雨楼打酒,只能是先找管家取月钱了。”柳峰深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随后表情很是苦闷的站起身子,朝着风氏一族的管家院走去。
离开院落,快速的穿过府邸的幽静小路,来到了管家所在的院落。
此刻,管家正惬意的仰躺在院落中,享受着晚霞的天边风景。
柳峰的到来,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大煞风光。
“这个傻子怎么来了?”风光无限好的时候看见自己厌恶的人或物,心情自然会低落,甚至是有些愤怒。
此刻的管家当然不会给柳峰好脸色。
“哟,傻子,来领月钱了?”管家阴阳怪气的说道。
柳峰听很不舒服,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依旧目光扑朔迷离,看起来像一个心智不全的少年。
“你打扰了小爷我欣赏美景的心情,这个情绪一不好啊,就不知道你的月钱给放哪儿了,这样吧,你学狗跪着叫个几声,兴许爷高兴了,就想起来了。”管家一脸鄙夷的笑道,看待柳峰的眼神,就像是在对待一条狗。
傻子,废物,这种辱骂他柳峰可以不去理会。
但是狗?这种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羞辱,更是在辱骂他的家族!
如果今日他柳峰下跪,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此番话如同千百根银针,同时刺入他的肌肤,钻心刺骨的疼痛让柳峰彻底的愤怒了!
“如果我堂堂一个柳家公子是狗,那么你这个风家的下人算什么?猪狗不如?”柳峰言辞犀利的回道,随后,又朝前迈了一步。
“别忘了,你们风家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柳峰的,待我十五岁成人礼的时候,这些东西都要一一的归还于我。
而我,才是这个府邸真正的掌权人!”
愤怒,让他再难隐忍,毕竟只是一个少年,忍辱负重三年,已经算是极限了!
这是楚暮白在梦中所看见的一切,愤怒,即是这件事情的开始,也是这件事情的结束!
当从梦境中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蒙蒙亮了。
楚暮白也似是因为梦中的愤怒而被感染,所以他坐起身来的时候,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
刚刚的那一切,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噩梦。
但是,梦源,又会是什么呢?
纵然是梦,那也肯定是跟他有关的一些事情,但是显然,刚刚的那个梦,与他是无关的。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一件事情,一件暗中之人想要楚暮白知道的一件事情。
但是能够做到托梦,这显然不是一般的人!
究竟会是谁呢?
莫非……真的是那后山禁地中鬼魂之类的?
此刻的楚暮白赫然是陷入了深思之中,短暂的思索,也是让他有了一个重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