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以至于我活着的时间,我都觉得是一分一秒从死神那争过来的。
我觉得我病入膏忙了。
金沅联系不上我,而我因为和冯肆私下联系的事情暴露,傅云川相当于软禁了我,我没法出去。
以前是不屑治疗,而现在却又觉得时间紧凑的不够用。
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一天都被病痛折磨,很少下床,身边没有药,连止痛药都没有。
我只能靠睡觉熬过一次又一次病发时的生不如死。
我渴望解脱,又渴望能够活着,见到傅云川绳之以法的那一天。
如果我父亲的死、或者冯肆,以及那么多无辜的人的仇都报不了,我估计我就算死了,都会从坟里爬出来。
疼。
疼的生不如死。
我甚至能感受到癌细胞在我体内不断横冲直撞,野蛮发育,一点一点像只虫一样蚕食我的身体。
将近一米七的个子,我现在才有四十多公斤,明明连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却还要在傅云川来的时候,装的野蛮。
我靠鲜艳的口红伪装自己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我用长而卷的头发掩饰我不断凹陷的两颊。
傅云川有一天晚上喝醉酒回来的,边上楼边解领带,他顺着楼梯上来,我听见芸姨和他说话的声音。
我也听见他走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用被子罩住头装作睡着的样子。
然而傅云川直接推门进来,也没管我睡不睡,直接从床上把我拉起来。
“你他妈有病?!”
我朝他吼。
令我意外的是,四目相对,我竟发现他眼睛红的像哭过。
然而,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立马就又被我否认了。
恶鬼的眼泪,鬼都不信。
他看着我,很深情,一瞬间让我有种不安感,但下一秒,他捏住我的下颚,又极为讽刺的对我说,“你怎么瘦的跟个鬼一样。”
“……”
他凑近,满身酒气想要吻我,被我推开,又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异常清脆的响声。
傅云川脸随之侧过,许是没料到,整个人忍不住愣了下,随后又像酒醒了大半似的转回头看着我。
我又以为他会阴阳怪气说些什么讽刺我的话,然而对视好一会后,他才莫名其妙说了句,“我今天见到你之前那个金主了。”
金主?
我没反应过来,皱眉。
他看见我的表情,下一秒反倒笑出声,“贺闻朝。”
我紧皱的眉头随即舒缓。
“怎么,那么快就要忘记了?”
他冷冷笑。
“果然啊,姜荫,干你们这行的都这个德行,有一点可能就巴不得往上爬,越爬越高,然后再一脚把之前的人蹬干净。”
他吸了口气,感叹一句,“贱啊。”
“你胡说什么?”
我不爽他的遣词造句,直接冲他吼。
傅云川却对于我现在的脾气嗤之以鼻。
“姜荫,你不用这么着急表现出一副被人踩了尾巴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和一个警察合作你就能扳倒我?你当你是谁?”
他往后退,后腰撞上书柜。
“当年你父亲就像你这么不自量力,要不然,他还可以活得稍微长一点。”
我为我父亲感到不值,更因为我父亲的名字从他这种人嘴里念出来而觉得厌恶和恶心。
我强忍着听到我父亲名字时眼眶的莹润,又抬手甩了傅云川一巴掌。
“你这种人渣,你配提我父亲的名字吗?”
我冷笑。
傅云川也因为这一巴掌而彻底变了脸色,他鼻梁上的镜架被我打的险些掉了。
他抬手一顶,眼镜回到原位,瞪着我,说,“你他妈是谁,竟敢打我。”
我被他推了一把,顺势跌坐床沿。
他高举手,想要甩我一巴掌,但手举起,好久,像是良心挣扎,最后还是没落下。
他换了种折磨我的方式,他知道我讨厌他,厌恶他,所以他巴不得把我变的和他一样,既能恶心我,又能愉悦他。